张静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话上还是乖顺道:“好,妈妈,我会积极主动争取的。”
“你争取个屁!”自己女儿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她仔细想了想,说:“我前几天听和我打牌的那个张芬华说她儿子快三十了还没定下来,我寻思着要不给你俩拉拉线?”
“妈,我才二十三!”张静冉又一次强调。
“比你大你还不乐意?怎么着,你还喜欢比你小的?比你还小,那毛都没长齐!”她妈直接拍了板,“我今儿个就问问芬华,要是她儿子也有意思,那就约个时间你们俩见个面,认识认识,你妈身边的人你妈都知根知底,反正不会害你!”
张静冉叹了一口气。
快三十,得比她大了小半轮去了,再长几岁都够上叔辈了,她又没有恋叔癖。
不说要求比她小,怎么着也只和她差个两三岁才有共同话题吧?
但想到最近发生她身上的事,张静冉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得放低些要求,多认识些异性,谈谈恋爱了。
她抿了下唇,勉强说:“那就你谈好了再和我说吧,我反正周末有时间。”
“哎,这就乖嘛。你一个人住啊,多少还是不方便,我也老是挂记着,你要独立,那就要照顾好自己,少吃外卖,要是不想做饭啊,那就回家来吃。”她妈又仔仔细细叮嘱了几句。
张静冉心里暖了暖,道:“只要你和爸爸都健健康康的,我就什么都好,好了,不说了,我开车呢,挂了啊。”
“嗯,那你开车吧,冉冉拜拜。”
她妈话里话外催她的意思太明显了。
其实张静冉也不是没一点着急,转眼她都毕业一年多了,同学里快的结婚请帖都已经发过来了,她的意中人又在哪呢?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白简行,如果只看外形条件,那白简行无疑是她的理想型,但两次接触下来,她就知道不能对他动念头。
他对两性游刃有余,性格又张扬,显然是风流债不少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小学教师,他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不是一路人就不要强求同船渡了。
她也不要求另一半多帅多有钱,能是个工作稳定,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男人就可以了,但她也清楚,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男人,可比帅和有钱的难找多了。
又到了十字路口,张静冉看着大学城附近青春洋溢,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再看看镜子里褪去青涩,心事重重的自己,只觉得满心沧桑。
白简行走在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天也不冷,谁在想他?
(十一)想念如潮
她妈生怕她改主意了似的,当天就把对方的微信推给了她。
对方头像是一张穿西装的写真,个性签名:与人为善。
张静冉点开对方头像大图看,人长得还是挺帅气的,就是微信风格给人感觉很大年纪了一样。
她的添加信息发过去很快就通过了,对方主动道:“你好。”还发了个呲牙笑。
张静冉也回了个你好。
对方问:“吃晚饭了吗?”
张静冉:“刚刚吃过。”
对方又发了个表情,继续道:“你是在实验一小上班吧?我们离得挺近的,我在庆大,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
对面毫不含蓄的直接把张静冉弄得有点不知道回什么了。
她以为虽然是以相亲的目的在交流,但至少应该聊聊彼此的爱好,先了解了解再谈见面。
不过想想也是,大家都是奔着很明确的目标来的,见过面,合适就往下走,不合适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成年人的世界好像就是这样,大家的时间似乎都很着急,吝啬于情感投入,感情也好,工作也好,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分,一切都变得干脆又直接,像学生时代那样和另一个人慢慢了解,暗生情愫,互相喜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到母亲催着她要主动,张静冉顿了顿,还是回复:“我都可以。”
对方:“那就明天中午吧。”
张静冉有点意外:“这么快吗?”
对方:“你明天有事?”
张静冉:“中午可能只有一个小时。”
对方:“没关系,你吃西餐吗?我订个位置。”
张静冉:“嗯,都可以。”
见面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还有点不舒服。
她看了看对方朋友圈,有发一些工作鸡汤,有看画展的记录,还有开讲座的感悟。
看起来生活也挺积极的。
就这样吧。张静冉想,能是一个普通又积极的人就可以了。
入了夜,张静冉收拾完准备睡了。
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白天的事不由自主地在她脑子里又发散开来,眼前突然又浮现起白简行的脸,想起他不容拒绝的怀抱,热烈的吻,煽风点火的手指……
张静冉躬起了身,将手指探下了身。
她不经常抚慰,尤其是工作后越来越忙,几乎躺床上就能睡着。
但就在这个漆黑无人的夜里,汹涌的情欲开始肆意。
男人的脸和呼吸像尘封已久的烈酒,猛地喝下去一大口,火辣辣的从喉管直通心肺,猛烈的刺激后,回甘与酒精开始报复,炙热与滚烫席卷全身,荷尔蒙与多巴胺控制大脑,以强硬的手段让人沉沦于他的欲望。
她用手指轻揉着阴蒂,却感觉不到白简行用手指轻揉时的快感,她加重了力度,仍像隔靴搔痒。张静冉开始回忆白简行的动作,慢慢想起他指腹的热度,他的喘息,他在她身体里的律动。
张静冉将手指探进了阴道,身体里紧紧咬着,可还是不够。
她想起他修长的手指,想起他环着她的腰有力的手臂,想起他的阴茎地址`w`k`zw`.m`e`鼓鼓囊囊顶在她下体时的热度,她小声呜咽起来,揉捏阴蒂的手指加快速度,插进阴道的手指抽动着,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她陷在枕头里,脊背拱起,终于,并不算强烈的快感终于来袭。
房间里长久无语,只有浅浅的喘息。
她抽出手指,看着指尖粘稠的白液,只能承认,她和她的身体都开始想他了。
(十二)另寻新欢
第二天中午,张静冉和办公室主任请了个小假,出去赴约。
今天天气阴晴不定,晴时风平浪静,阴时狂风大作,没一会云走了,天又亮堂了。
张静冉出门的时候还是担心下雨,开了车出去。
对方订的餐厅就在庆大的大学城附近。
正是午高峰,餐厅里的人不少,可能是开车的原因,张静冉比对方还先到一步,坐下后她先提前点了几道前菜。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男人从木楼梯走了上来,他环视了一下,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杏色衬衫样式的连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张干净柔和的脸。
他见过她的照片,担心是照骗,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男人难掩愉悦,快步走过去,对上了张静冉的目光。
“你好,我是史帅。”他伸出手,左手扶着右手手腕,彬彬有礼。
张静冉有些诧异地起身,礼貌地同他握了下手,“我是张静冉。”
史帅比照片看起来脸要圆一点,有点意外,但还算能接受。
他握住张静冉的手指,只觉得手指纤长细腻,他一个手掌就可以包下。
“张小姐请坐。”他握了握后才松开手,伸手邀她坐下。
他解开西装两颗扣子,落座在对面,问张静冉:“点过菜了吗?”
“只点了几道前菜。「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史帅问:“你有忌口吗?”
张静冉摇头:“没有,我都可以。”
“这儿我常来,你要是不介意,我来点菜。”
张静冉无有不可:“您是东道主,我悉听尊便。”
史帅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几样菜,又贴心地询问张静冉吃几分熟的牛排,把餐食都点好了后他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笑着和张静冉说:“咱俩其实都是同行。”
“对,都是老师。”张静冉笑了笑,“我入行晚,应该叫您一声前辈。”
“别别,叫前辈太生疏了,还是叫帅哥吧。”
“帅……帅哥?”张静冉一愣。
史帅一下笑了。
一顿饭下来,张静冉觉得他举止有礼有节,言语又幽默风趣,对他略有了些好感,不过仅仅一顿饭的时间,还看不出一个人的三观和品行。
饭后张静冉还是和史帅交换了电话号码,初印象大抵都还好,后续可以再多来往来往。
从西餐厅下来,在里面没有发觉,到了外边才看见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我开了车来,要不我送你过去吧?”张静冉指了下自己的车。
庆大离这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史帅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下雨。听张静冉这样说了,他正好就坡下驴,“那麻烦你了。”
史帅上了车,闻到了车里的香味,他拉开话题说:“好香啊,你这是用的什么香氛?”
张静冉开动了车,回答:“是一款香水,用不完了,我就放了一些在车上。”
“香水?什么味道的?”
张静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香奈儿的五号香水,偏清新的花香。”
“香奈儿……听说这个牌子挺贵的。”
张静冉愣了一下,“啊?”
她不是没听清楚,只是当时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史帅笑了笑,转开话题道:“你今天身上也喷了香水吧。”
“对,但和这个不是同一款。”
车很快开到了庆大门口,史帅没有下车,他转身看着张静冉道:“不介意让我猜猜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吧?”
张静冉疑惑:“这怎么猜?”
史帅带着笑拉过她放在变速杆上的手,将她的手腕放在鼻下嗅了嗅。
他的呼吸打在她手腕上,张静冉猛地抽回了手,“史先生!”
“我猜不是香奈儿了。”史帅看起来并没有尴尬,他道:“抱歉,开个玩笑。”
张静冉:“……”
史帅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说:“今天和你见面很开心,后续再联系。”
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张静冉手放在膝上,攥了下拳头,她勉强笑了一下。
史帅道:“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他合上了门,目送张静冉开车离开。
这个女人,虽然学历和工作一般,但长得不错身材也好。
史帅手插在兜里,满意地笑了笑。
开车离开的时候张静冉开始想,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不是太过激了?对方或许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和她拉近一下距离。
但这说服不了身体对陌生人接触的本能排斥。
排他性,这好像是刻在很多女性dna里的反应,面对异性的碰触,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是膈应。
现在只有一个人是她的例外——白简行。
大概是因为从某种事实上来讲,算她对他见色起意。
而对他也不过是肉体的欲望,没有精神`l`t`xs`fb.c`o`m的共鸣。
算了,明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人,不要再去想了。
车开回了学校,张静冉停下车,心里还是很乱,不由将头伏在方向盘上。
她的理性很清醒地告诉了她应该怎样选择,可感性却很纠结,不要说进一步发展,仅仅是被拉了一下手,张静冉都觉得身上很难受。
或许只是因为还不够熟悉,或许再多了解,慢慢就能接纳了。
毕竟除了最后那猛然越界的一下,最开始的初印象都是好的。
这样想着,手机也正好响了一声。
史帅发消息来了。
“到了吗?”
“明天中午有时间再一起吃个饭吗?”
“到了。”张静冉回复。
她顿了一会,对他的第二句回复道:“明天中午我得陪餐,可能时间不够。”
“没事,明天不行就后天。”
对方坚持迁就她,张静冉只能回复一个“好”了。
“我靠,史老师挺行啊,这上一任刚分,马上就接下一春了!”
宿舍里有人拿着手机嚷嚷了起来。
听到有八卦,立马其他两个也翻起了手机,“哪呢哪呢?”
“专业小群,有人在明珠西餐厅撞见史老师约会了,还有图!”
“我操,这女的长得漂亮啊,老史艳福不浅啊。”
一个枕头从天上飞下来,砸中了这三个交流八卦的脑袋。
“吵你爹呢?”白简行被吵醒,暴躁得不行。
“操,别他妈睡了,看群里八卦。”
“看你妈的八卦,老子要睡觉!”
有人不怕死,掀开了窗帘把手机怼进去,道:“别睡了,醒醒看美女。”
“美个几把……”白简行不耐烦地睁开眼,“把”字在嘴里劈了叉,他翻身而起,一把夺过了手机。
“照片哪来的?”他声音一下冷了。
“群里发的啊,抢我手机干毛,你看群啊。”那人有点发毛,跳起来把手机夺了回去。
白简行拿起手机点开了群,群里已经聊了几百条了,他扒拉到最上面,女人笑吟吟看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刺痛了他的眼。
白简行咬紧了后槽牙。
好啊,张静冉,拉黑了他,原来是去另寻新欢了。
(十三)想弄死他
白简行拿起t恤往身上随便一套,拉开床帘,撑着床栏就跃了下去。
另外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走到门口,白简行突然回头:“那个什么创新创业中心当办公室秘书的是谁?”
“刘凯吧?”
室友一说完,就看见白简行拉开门走了,过了没一会,对面的隔壁的隔壁门砰砰响了起来。
有人从门口探出了头:“他去对面干嘛?打架?”
那边宿舍门开了,出来的人警惕地盯着他:“干什么,找事啊?”
“叫刘凯出来。”白简行面色冷峻。
见是白简行,那人忍了忍,回头喊:“刘凯,找你的!”
一个泡面头的瘦瘦的男孩子走了出来,他也有点怕白简行,觑着他,壮着胆子粗声问:“找我什么事?”
白简行浑身上下写满了“不爽”。
他三个室友扒门口小声嘀咕:“操,是不是得打起来了?”
“他和刘凯什么仇啊?”
“这我哪知道?被抢了女人?”
另一个室友震惊了,“操?看不上睡神`l`t`xs`fb.c`o`m的女的能看上刘凯?”
“睡神`l`t`xs`fb.c`o`m能喜欢女的?”
“操?”另外两个震惊地回过了头,连带着白简行都回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人赶紧缩头,压低了声说:“我瞎说的,没见着他有过女朋友,他打游戏都不带妹。”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三个人又把头伸出去,不知道白简行和刘凯说了什么,刚刚还满脸警惕的刘凯一下满脸堆笑起来,一向生人勿入的睡神`l`t`xs`fb.c`o`m也伸出胳膊箍住了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刘凯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很是火热地沿着走廊走了。
三个人收回了头,彼此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操?”
白简行把刘凯带到了楼梯间外的窗台边,他从兜里摸出来一包烟,问刘凯:“抽吗?”
刘凯说:“来一根。”
两人点上了烟,刘凯见他眉头拧得死紧,问他:“你打听史老师的行程干什么?”
“找他有事。”
“他上午下午都在学校里,你找他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就成。”
白简行:“他今天中午去了哪?”
刘凯一脸莫名其妙:“这我哪知道,他就说了句中午要出去,办公室要人值班。”
白简行吐了口烟圈,“你帮我盯着点,看他哪天中午又出去了。”
刘凯:“你这……不如直接问他,史老师人挺和善的。”
白简行嗤笑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这事反正有利无害,他就传个信,刘凯想了想,又确定一遍:“一套皮肤?”
“两套。”
刘凯立马眉飞色舞,“成,赶明我就去办公室蹲他。”
周三中午,张静冉再次赴约。
这回史帅没有订大学城附近的餐厅了,订了市中心的一家日料。
史帅先到,他轻车熟路往里走。
白简行工装裤,短皮靴,穿着一件兜帽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口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跟在史帅身后。
很快他被服务员挡下,服务员问白简行,“先生,几个人。”
“一个。”
“请您这边就坐。”
张静冉今天来得比史帅晚一点。
包厢里是日式的榻榻米,张静冉脱了鞋走进去,和史帅一样的跪坐下,她连连道歉道:“不好意思,今天路上实在有点堵。”
“没事,没有等很久。”
史帅直起身,拿起一旁的小酒瓶给张静冉倒了一点,他道:“渴了吧?这家的清酒很好喝,尝尝。”
“谢谢。”张静冉端起杯子抿了一点,她没尝出太多的味道,第一口像水一样。
她放下杯子,还是礼貌地笑了下说:“挺好的。”
“这是甘口的,待会还可以试试他们这辛口的清酒,甘口偏甜,辛口酒味更浓郁些。”史帅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清酒。
张静冉点点头,“史先生看起来对吃很了解?”
“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找美食。”史帅品了一口酒,温情脉脉地看着张静冉说:“不过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总觉得孤独了点,以后要是能有另一个人能一起尝遍美食才是幸事。”
张静冉怎么会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她被他的话触动到,心里的芥蒂松了些。
今天这顿饭吃得久了一点,在史帅的劝导下张静冉又多喝了几杯清酒。
清酒入口酒精感不强,像饮料一样,吃过了饭,张静冉起身的时候,眼前忽然晕了晕,她扶着桌子摇了摇脑袋。
“张小姐,没事吧?”
史帅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那眩晕感只是一下,张静冉觉得自己不至于喝一点清酒就醉了,她躲开史帅的手,起身道:“抱歉,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她没有看见自己微微泛红的脸,史帅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收回手,微笑道:“小心。”
结过账,她和史帅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在大厅收餐的服务员突然发现有一桌的东西完全没有动,而顾客结完帐人已经不见了。
“你今天开了车来吗?”史帅问。
张静冉点头:“在那边地下车库。”
“今天可不能开车了,”史帅提议,“要不找个代驾吧。”
张静冉感觉头还是有点昏沉,她点头说:“好。”
到那边车库去要过一条长马路,见她目光有些游离涣散,史帅伸出了胳膊环过张静冉,张静冉躲了躲,看见他只是虚虚地护着她,手心与她的臂膀还隔着一点距离,她稍稍放下心。
“绿灯了,走吧。”
市中心路口人流量大,过马路的时候更是摩肩接踵,走到一半,史帅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张静冉的肩膀,在她旁边低声道:“小心。”
张静冉身上一僵,但也明白对方的动作出于绅士,不好再抗拒。
到了车库,插上了车钥匙,史帅说:“我叫代驾,咱们先上后排坐吧,等代驾来。”
张静冉本就有些头晕,在自己的车里警惕性也没那么强,史帅又主动替她拉开车门,扶着车顶,张静冉便先坐进去了。
史帅坐在了她旁边,关上了车门。
见她拧着眉,史帅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头晕。”张静冉按了按太阳穴,说出了实话。
“头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太阳穴?我妈头疼的时候就喜欢我这样给她按按。”
他搓了搓手心,将手掌搓热。
“谢谢,不用。”张静冉摇头
躲开了。
“没关系,我在家就经常这样给我妈按。”史帅抓住了她的手臂,道:“你坐过来一点,我帮你按按。”
“真的不用。”张静冉拼命往后躲,又想推开他的手,却发现和他的力气相比,她那点力气,简直如蚍蜉撼树。
“没事,就按一会就好了。”眼看着史帅离她越来越近,就在这个时候,“哒”一声响,车门被一把拉开,张静冉还没回过神`l`t`xs`fb.c`o`m来,就看见史帅整个人像倒着飞出去了一样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大脑嗡鸣了好一会,听到了车外的打斗声。
她忙推开车门出去看,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用膝盖压着,将史帅死死按在地上。
张静冉大脑一片混乱,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男人在史帅身后,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史老师,一把年纪了,要点脸,我录了视频,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以后就离她远点。”
原本还在挣扎地史帅一下像被拔了毛的鸡一样整个僵住了。
他的举动逗乐了男人,男人意味不明地哂笑了一声,评价他:“怂货。”
男人放开史帅,他站起身,冷峻的目光看向站在车门口的张静冉。
张静冉警惕地问:“你是谁?”
“代驾,上车。”白简行脸上没了笑意。
张静冉顿了顿,钻上了车。
看她毫无防备的顺从,白简行站在原地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他上了驾驶位,将已经插上的车钥匙一扭,发动了车。
车开出了车库,一直到了大街上,白简行口罩上眉宇间的戾气快能逼出一把利刃了。
后排的张静冉静了许久,在等红灯时,她才轻声问:“白简行,你带驾照了吗?”
白简行:“……”
他回头看了眼眶泛红的张静冉,翻腾的戾气被生生压了回去。
想到她刚刚被压在车里的样子,他恨不得把车开回去,把史帅那个孙子再弄死一次。
(十四)禽兽本兽
白简行没有回答她。
惊魂未定,张静冉脑子里还全是史帅刚刚丑陋贪婪的表情,白简行回没回答她都听不进去。
他虽然戴着口罩,但甫一听见声音张静冉就认出了他,心脏稳稳落回了心口。
她没法想如果白简行没有出现,她会经历什么。
她鞠着身,抱着膝盖。
白简行将车停在了绿化带和人行道中间的非机动车道,他解开安全带,躬身从前排钻到了后排。
张静冉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来看他。
她的眼睛里还有泪光。
白简行身形高,几乎是半跪着的,他俯身看着眼圈里兜着泪的张静冉,用手捧起了她的脸,吻了上去。
张静冉没有抗拒,白简行身上有她已经熟悉了的味道,她形容不出那种味道,总之是熟悉的,温暖的,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以前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呛、熏、还有害,可从白简行唇齿间品出烟草味时,她竟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泫然的眼泪滚下,落到了白简行的脸上,他睁开眼,那滴泪从他颧骨上落下,简直像他哭了一样。
白简行分开她的唇,盯着她仓皇的神`l`t`xs`fb.c`o`m情,哑声道:“操,我后悔了,我真该弄废那孙子一条腿。”
她立刻瞪住了他:“不许说脏话!”
可惜她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毫无威慑力。
软绵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白简行脖颈发麻,现在不想弄死史帅了,他想操死她。
他的吻强硬地落下,撬开她的唇,舌头以色情的方式在她口腔内进出着,他的手掌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留任何空间。
张静冉几近窒息,她很快承受不住他的强势,用手推动他。
白简行却惩罚地咬住了她的唇,仿佛是要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好让她从此只属于他,再没有人能觊觎——
“唔……唔!”
她迫切需要氧气,脑子几近空白的时候,身体做出了防御,她用上齿狠狠地咬了白简行一口,唇齿间很快有了带血的腥味,白简行“嘶”一声,终于退开了一点。
张静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理智恢复了一点,她用眼睛去瞥白简行的唇。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上的伤处,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
像恶犬。
张静冉有点怕,但还不是很怕,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撑起身,带了点讨好地靠近他,舔了一下他的伤口,小声说:“对不起。”
“下车。”白简行恶狠狠地说。
张静冉愣了愣,“去哪?”
站在酒店房间里的那一刻,张静冉承认,她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浑身燥热,只想和白简行拥吻。
她像渴水的鱼,踮着脚环抱着白简行的脖颈,从在门口处就开始接吻。
热烈的吻让她感到灵魂被接住的安全感。
她放心白简行,因为她早已把所有都交给了他,便没有什么还能再丢了。
白简行的回应却不像在车里那样的强势,他垂着眸看着她,像主人看着撒娇的猫。
他抱起张静冉的腿,搂住她的臀,她的鞋自然掉落,只有她被他抱上了床。
准确说是他坐在床上,而张静冉岔开腿跪坐在他身上。
在她细细密密的索吻里,他没有张开唇,没有回应,他的手指掀起她的裙,从她的后腰往下抚,按在她的臀上,不是像往常一样的爱抚,更像是在衡量。
他往后退开了,近乎平静地说:“张静冉,我今天很生气。”
这是张静冉第一次听到他叫她的姓名,不是揶揄地叫“张老师”,陌生,但又有些安定的新奇。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瞳仁里干干净净的,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白简行放在她臀上的手也落下了,他双手撑在身侧,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平和让张静冉感觉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动了动,胸脯紧贴着他的胸口,似乎要通过心脏感受到他此时的情绪。
“对不起。”她呐呐说。
“你不必要对我说对不起,毕竟对你而言,我只是一根人形几把而已。”他扯了下唇,说出的话淬毒。
恶犬疯起来,自己都咬。
张静冉飞快摇头否认,用诧异震惊的目光看着他说:“不是的。”
“不是?”他轻笑一声,捏起了她的下巴,眸光极冷,“那一边和我上床,一边和别的男人约会,张静冉,你是在玩儿我吗?”
他点破了事实,张静冉无可辩驳,她咬住了唇,好一会,她说:“我们本来就是上床认识的,除了床上关系,也没有别的关系了。”
白简行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极微小的变化,只是眼尾神`l`t`xs`fb.c`o`m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他开始笑,胸腔发出闷闷的,低沉的声音,“只是床上关系……”
似乎觉得她的话很荒谬,他又重复了一遍:“床上关系。”
说出这样的话张静冉本就羞耻,被他重复,更是觉得脸上燥红,她用手指抚上白简行大腿,试图用行动让白简行忘了刚刚的话。
白简行拉开她的手,他的性器硬邦邦地顶在她的下体上,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冷静。
“想做吗?”他问她。
张静冉低着头,轻如蚊呐地“嗯”了一声。
还不等她去解白简行纽扣,她的手被白简行扣在了身后,白简行扯过了床尾巾,拢成一束,将张静冉的双手束在了身后。
张静冉正是心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也顺从地让他捆上了。
她挣了挣,发现白简行束得很紧,几乎挣脱不开。
“趴下。”白简行喑哑的声音说:“趴大腿上。”
张静冉如果知道他要干什么的话,她绝对不会这么听话地趴下的。
她趴俯在白简行膝盖上,手被束缚在身后,仅仅靠他的双腿维持平衡,不太舒服。
她动了动,想找个舒服点的地方趴着,白简行有力的手臂环紧了她的腰,不容她动,他的另一只手拉上她的裙摆,手指轻缓地揉捏着她的臀,带着撩拨的爱抚的,张静冉轻轻喘息着,腿根忍不住在他腿上轻蹭着。
就在这时,他抬起手,裹挟着冷风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的臀肉上。
那重重的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张静冉扇得轻哼了一声,她懵了一会,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白简行!”她猛烈地挣扎起来,白简行的手臂却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很快巴掌再一次落下,带着“啪”的一声巨响,扇在了她臀的同一个地方。
张静冉从小就是父母师长眼里最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她父母没有对她动过一次手,她像温室里被保护得很好的花朵,她独自艳丽地绽放,却不知道自己的根茎有多脆弱,只需轻轻一扼,就能摘下她。
白简行毫不留情,一次紧接着一次的巴掌很快让张静冉从震惊到屈辱,她紧绷着臀肉,哭着摇着臀道:“白简行,你王八蛋!”
火燎燎的巴掌从一个臀扇到另一个臀,一边臀十个巴掌,扇完二十个巴掌,张静冉已经成了泪人,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他大腿上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男人火热的手掌又一次裹上了她的臀肉,就在张静冉发着颤,以为他又要再一次落下巴掌的时候,他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臀。
张静冉呜咽出了声,她紧紧攥着他的裤子,因为啜泣,胸脯在他腿上抖动着。
“我要和你绝交,白简行。”她咬着牙哭着说。
白简行手上动作一顿,很快,他发出和之前在地下车库里一样的哂笑,他说:“那就绝交吧,现在知道我不是好人,还不算太晚。”
被他气得一哽,张静冉张开嘴,尖尖的牙齿咬上了白简行的大腿。
白简行想起了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宿舍楼下经常有野猫流窜,有回他心情好,剥了半根火腿肠喂猫,那是一只白色的长毛猫,长得很乖巧,它吃了他手上半根火腿肠,又跳起来要够他手上的包装袋,白简行高举起袋子,那只猫气急,便跳起来,窜到他大腿上,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口。
都说猫是养不熟的,对它再好,它也转头就忘。
白简行感觉到大腿的痛意,他没有躲开,或者让张静冉松口,他喘了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
他不能像对待那只猫一样拎着它脖颈把它扔开。
张静冉不是他的猫,她是他祖宗。
张静冉一直咬到自己牙关发酸了才松开嘴,一报还一报,她还回来了,连带着屁股上也不那么疼了。
白简行疼麻了半边腿,他却伸手放柔了力度给她揉了揉臀。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他低哑的,却又意外温和的声音问。
张静冉现在不想和他正常交流,她呛道:“因为你有病!”
白简行没在意她的呛声,他轻轻地说:“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时出现的,如果今天我不在,你有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
他说到了张静冉今天最不敢回想的事情,她安静了。
许久,她沙哑的声音问:“你今天怎么会在那?”
“我认识史帅,他不是什么好人,一个能把自己和前女友的私事放在课堂上讲三四节课的男人,你觉得他品行好吗?”
张静冉闷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白简行一顿,没有回答,他说:“静冉,有些人看起来披着衣冠,实际却是禽兽。”
“那你呢?”张静冉凝眸注视着他。
第一次见面就拉着我上床的你,又算什么呢?
他放在她身下的手指顺着她的臀缝摸到她的阴道,内裤已经濡湿了,连他的膝盖上都湿了一小片。
他抱起她,手掌拢着她的私处,低声问:“被打屁股也很兴奋吗?”
张静冉呼吸一滞,阴道猛然缩紧了。
白简行刚刚摸过她私处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他俯身重重地在她唇上吮吸了一口,咬着她耳朵回答她:“张静冉,我不披衣冠,我就是禽兽。”
(十五)抵死缠绵
他的声音咫尺之近,而后他咬上了张静冉的耳垂,含住她耳垂上挂着的白色珍珠耳钉,舔舐,吮吸。
她的耳根同脸红了个透彻。
她将脸埋在他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腹,手指青涩地,学着白简行的动作,撩开他的衣服,从
他的腰摸到腰后。
男人的腰劲挺有力,触摸到手感都是带着炙热的,既软又硬。
张静冉轻轻喘息着,将手又摸向他的腹肌,从上划到下,麻麻痒痒,仿佛在数有几块腹肌。
她青涩的挑逗很快激起了他身体的反应。
白简行按住了她的手,他松开唇,嘴角挂着痞笑地逗弄她:“耍流氓吗?”
张静冉捶了他一下,她没见过比他更不要脸的了。
白简行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裤子边缘露出内裤边,步步紧逼的身体像求欢的要把她盘踞起来的雄蛇,张静冉不由地往后退了退。
白简行低声笑着,揽着她将她放倒在床上。他们对视着,看着彼此的瞳仁,一个深一个浅,眼睛里纯纯粹粹地只盛着彼此。
仿佛像恋人——
张静冉忽然疑惑起来,总觉得他的眉眼和眼神`l`t`xs`fb.c`o`m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似的。
男人呼吸扑在她脸上的温热让她放弃思维的发散,张静冉揽住了白简行的脖颈,白简行顺着她的力度俯下,轻轻地吻她的唇。这样的吻是给予爱人的,带着珍惜和安抚,张静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在白简行亲到她额头时,张静冉回应他,抬头吻住了他的喉结,她用舌尖轻舔着,轻柔地吮着。
白简行喉结一滚,从她的唇里逃了出去,张静冉便向下,从他的脖颈袭向他的锁骨,她用牙叼着,然后又用力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白简行喘息着,手指插进她的发里,纵容地爱抚地摩挲着。
在张静冉用膝盖顶起,像求欢的小母猫一样刻意去磨他的性器时,白简行在她眼睛上浅浅一吻,然后俯身向下,拉开她的裙子。
他吻着她的小腹,伸出舌尖轻舔她干净的肚脐,又向下用了力,她的肚脐下方吮出了一条吻痕,烙下自己的痕迹,蔓延着往下。
张静冉屈膝夹住了腿,她道:“脏。”
“不脏。”白简行打开她的腿,在她的大腿内侧吮了一下,接着将唇落在了她的私处。
“啊……”张静冉紧紧揪住了床单。
白简行舔吮着她的蜜豆,像吮吸她的乳房一样。阴蒂的肿胀感和电击一样的神`l`t`xs`fb.c`o`m经抽搐感将灭顶的快感不容逃避的从小腹蔓延至全身,张静冉不由地夹住了腿,挺起了腰腹。
他起身拿过枕头垫在她的腰下,看她拱起的腰,屈膝的腿,和坦露出的小穴`l`t`x`s`f`b`.c`o`m。
舌头裹住她淌出了淫液,又探进舌尖,伸进她的密道内,简直像泥鳅钻了进去。
白简行的动作不是一直温和的,他像要把她吞入腹中,动作快而猛烈。
“白简行……啊……”
她的手指插进了白简行的头发里,手腕颤抖着,连肩胛骨都要紧缩在一起了。
她的大腿抽搐着,蜜穴里大股大股地淌出带腥的水,白简行知道她高潮到了。
他直起身,一把脱下上衣,露出劲瘦有力的身体。
他的肌肉不是像运动员或者某些男模那样具有压迫力和威慑感,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透露出这具身体里年轻的活力,张静失神`l`t`xs`fb.c`o`m的目光也为他的性感所着迷。
白简行从床头柜的盒子里拿了一盒避孕套,交在了张静冉手上。
从高潮中回过神`l`t`xs`fb.c`o`m,张静冉拿着避孕套,声音绵软地问:“这个怎么用?”
白简行没忍住,笑了。
他一笑,张静冉便恼怒起来,蹬了他一脚。
白简行抓住她的脚踝,吻了一下她的脚弓,他拿过避孕套拆开包装袋,将小圈套在阴茎地址`w`k`zw`.m`e`上。
他没有急不可耐地插进她的穴道里,而是耐心地揉捏着她的私处,然后探进手指,就像第一次那样,直至她完全扩张开了,白简行才挺身而入。
“呃……”
张静冉简直没法想象他那么大的东西是怎么进到她的身体里去的。
她抬起了脖颈,她白莹莹的肩胛骨与锁骨连接在一起,显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白简行一只手握住她的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乳房,把玩着揉捏着,拢着勾着她的乳头。
胸口酥麻,张静冉喜欢他的动作,带着克制的隐忍的又或者是有力的,强硬的,指尖所到之处便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双手抱起她的腰,张静冉顺着他的力量坐起,小穴`l`t`x`s`f`b`.c`o`m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性器越吞越深。
直到张静冉觉得快顶到底了,她不敢再靠近了。
白简行却直接抱起她,拉近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点距离,张静冉猛地一颤,只觉得性器在身体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她反握住了白简行的手,哀求道:“慢一点,太深了。”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话之于男人而言更像是一种鼓励,白简行完全地进入她的身体,抱起她的腰进出着,很快张静冉的话就断成了无意义的呻吟。
男人沉重的呼吸昭示着她给他的莫大的快感,他深深地贯穿她,又用唇堵上了她的嘴,将呻吟都悉数吞下。
在他的性器磨过粗糙处时张静冉的呻吟变了调,绷紧了脚背,夹着他的阴道内壁都抽搐了起来。
白简行的动作停了停,他稍微调整角度,朝着那一处发起进攻。张静冉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快感,她身体里的水涨潮似的溢出来,浸泡着他的阴茎地址`w`k`zw`.m`e`,又随着捣鼓的动作被捣出去,“啪啪啪”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嗯……啊……啊……”
张静冉连手臂都软得无力了,身体里的快感却没有放过她,猛烈地击打着她,张静冉落下了泪,紧紧地抱着白简行的后背,只觉得肚皮都要被操穿了。
她颤抖着,说着不要了,却又越夹越紧。
磨在她阴蒂上的结合处和身体里敏感点的猛击给了她最强烈的快感,一下比比一下迅猛,终于她尖叫着迎来了潮喷的大高潮。
水喷得到处都是,侵湿了大腿。
但白简行这一次要的更多了,一直到张静冉疲惫到连大腿都发软抽搐,她低泣着求饶,白简行将精液射出,扔掉避孕套放开她。
“乖,洗个澡。”他的双臂抱起张静冉,由张静冉脱力地攀附着他。
他喜欢被她依靠,他也足可以做她的支撑。
张静冉发着抖,下巴磕在他肩膀上,好一会,她声音才又娇又软地,带着不确定地小声问他:“白简行,我们是不是认识过?”
(十六)后悔无效
面对她的疑问,白简行顿了顿,而后道:“不要问我,你自己想。”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避而不答那就相当于默认。
他调试了下水温,将温热的水打在张静冉白皙的肌肤上。
温度恰好的水流沿着她的脊背,胸口蔓延向下,汇聚成流淌进下水口。
张静冉将自己的头发都捋到脑后,以便于看清白简行的表情。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零碎的额发落下一半遮挡着眼睛,修长的身形与成熟的身躯彰显着男性的魅力,可他抿着唇,双眼皮内敛的眼眸垂着眼睫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又有几分执拗的少年气。
张静冉伸手从他手上拿过花洒挂在墙上,打开顶喷,她将白简行拉进水下,踮起脚将他所有的刘海全部撸起来,露出完完整整的一张脸。
她原本很确定,但是将白简行的脸和自己记忆中的另一张面孔相比较,她又不确定了。?o18h.νi?(po18h.vip)
她的迟疑被白简行收进眼底,他依旧等待着,期冀着她的反应。
“你是阿白……对吗?”
她扬着头,水流打得快睁不开眼了,可她还是颤着眼睫努力地看向他。
白简行揽住了她的腰,埋头在她肩颈上深吸了一口气,他闷闷的声音说:“你要是不加‘对吗’,我会更高兴。”
张静冉心头提着的大石猛地坠地后又骤然提起,在白简行要抬头的时候她揽紧了他的肩膀。
不是为了拥抱,而是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睡了熟人就算了……睡的还是比自己小的弟弟。
张静冉没有想好应对的举措,心乱得不知所措。
原本顺从地俯身让她搂着的白简行,在她好一会都没有回应的反应里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心情从雀跃到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就像这水,一开始是热的,放的久了,就冷了。
他抬手关上了水。
一室寂静里,白简行的手从她的后腰缓缓抚向她的臀,就在这时,张静冉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拦了他的动作。
白简行没有再继续。
“你现在在想什么?”他的声音略微发哑。
张静冉脑子里太多的念头,以至于她只想到了混乱和荒诞两个词。
在白简行揽紧她的腰,让两人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时,张静冉抗拒地推阻了一下,但很快败下阵来,她无力地,又干巴巴地陈述:“我把阿白一直当弟弟。”
“很震惊?还是后悔了?”
白简行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的,她是后悔了,后悔自己那天就去酒吧,后悔自己脑子发热,后悔自己对曾经视为“弟弟”的男生也有了不该有的情愫。
但是她都不敢说,连“后悔”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她知道这两个字有多伤人,她心里山大的慌乱已经足够把她压死了。
“阿白”在她记忆里还是那个寸头,黑黑瘦瘦,总是冷着一张脸扮拽的小屁孩,一眨眼,怎么这么高,这么帅了。
她想在他脸上找出他与过去的相似之处,但青年的骨相与轮廓已经长成,不是过去虽然瘦,但脸颊上总还有点婴儿肥的少年样子了,甚至可以说现在与过去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的沉默端详给了他答案,白简行松开了手,他转过身去随手拿了一块毛巾擦了两下,迈步无声地走了出去。
浴室里只留下张静冉一个人。
她也的确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了,张静冉打开花洒闭上眼睛,懊恼地想:天下男人那么多,怎么会那么凑巧地偏偏睡到了他?
酒店浴室是半透明的,张静冉看到了白简行的身影,他穿上裤子,站到了窗前。
白简行的思绪也很乱,他以为当她发现真相会高兴,却没想到她的反应是冷淡甚至是退怯的。
为什么?就因为他比她小几岁吗?
还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喜欢过他?
他点上了烟,心里像有一片厮杀的战场,一边在说算了,她如果不喜欢你你就放手吧,一边又在说放你妈的屁,老子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就要胜券在握了,放弃你妈了个逼。
他将烟吞进肺里,又囫囵吐出来,又凶又急。
一根烟就要抽到尾了,他听到身后张静冉走出来的声响,他没有转身,心里落下决定,将留或者走的选择权交给她。
他听到了她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听到了她解锁手机的声音,听到了她发消息时键盘哒哒哒的声音,他想,她或许是要走了。
再等十秒。
九秒、八秒、七秒、六秒、五……妈了个巴子,去他妈,她一步也别想走!
他猛地转回身,对上了张静冉的目光。
张静冉将手机放到一边,皱着眉头,对他说:“把烟掐了。”
白简行的手一顿,走去老实将烟按熄在电视柜上的烟灰缸里。
张静冉眉头略略松开,“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白简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迟疑问:“你不走?”
“刚刚和主任请了半天假,困死了,你快点洗完来陪我睡会。”她打了个哈欠,自然地说着。
青年的眸子从黯然到重新亮起微光,他快步走近,将她抱进怀里,深深地在她脸畔吻了一下。
“哎,头发没擦干,你快点去洗澡。”她笑着躲开他。
“好,”白简行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克制隐忍地吻她,说:“我的张小姐。”
房间里呼呼地吹风声与浴室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沉寂,恢复了生机。
说要补觉,张静冉躺在床上却完全睡不着。
陪她睡的白简行反倒是搂着她没一会就睡着了。
心里不装事真好。
张静冉睁开眼睛,看向眼前这张脸,她伸出手指,隔空虚虚地从他的眉眼画到唇。
一个男生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呢?
她努力地去想,能回忆起的唯一共同点竟然只有霸道了。
他比她小三岁,可从那时候起就霸道得好像他才是哥哥一样。
他是她枯燥白开水一样的生活里意外翻倒进来的一勺热油,便是浮光掠影也烙下了深刻痕迹,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怀念“阿白”。
可毕竟人的一生都是伴随着新识与遗忘的过程,不再遇见的人,即便怀念也会疏远。
她要如何开始回忆“阿白”,从第一个拥抱,还是第一个吻开始讲起?
(十七)我与阿白(上)
2016年九月,我时值高三。
我和妈妈搬到了一中附近的百和园,爸爸则留在家里经营餐馆,负责我和妈妈的经济来源。
在学习上我是中规中矩的好学生,没有特别聪明的大脑,依靠勤奋将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名左右,勉强算是“别人家的孩子”。
其实我也贪玩,喜欢和朋友逛街,爱看偶像剧,能整宿整宿看小说,也有偷偷暗恋的男孩子。
上了高三后家里人虽然没有对我提出过要求,但从爸妈对我更妥帖的照顾里,我知道他们对我是寄予厚望的,所以我也收心,将手机电脑等一应电子设备都交给了爸妈,决心要好好学习。
我从小读书就自觉,妈妈虽然陪在我身边专职照顾我,但她也怕给我太大的压力,除了照顾我的一日三餐,她也保留着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爱好——打麻将和跳广场舞。
她出门后就把家里的所有空间都留给我,足以给我一个完全安静的学习空间。
不过我一般都是在学校上晚自习。
很多父母都是把重心完全放在孩子身上,不仅没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把孩子压得喘不过气,所以妈妈爱打麻将虽然不算什么好爱好,但我还是挺支持她出去玩,只要别输太多就行。
我的高三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的。
妈妈打牌一般坐在麻将馆靠门口的位置,我中午、下午或者晚自习放学,路过麻将馆时都会停下脚步,往里看几眼。
久而久之,麻将馆的老板娘也认识我了。
老板娘有个儿子,今年刚升高中,但不是在一中,是在教资力量比较薄弱的七中,用老板娘的话说,就是在一个不怎么样的高中混日子。?o18h.νi?(po18h.vip)
大概是和我比较熟了的缘故,老板娘喜欢拿我和她儿子做比较,常常把我捧上天,又把自己儿子说得很一无是处,我没见过她儿子,也不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次都尴尬无比,只好赶紧拉着妈妈走人。
第一次见到阿白是在某天下晚自习后,我照例站在麻将馆门口往里看几眼。
麻将馆里以往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那天我竟然看到一个男孩子坐在烟柜后。
他黑白的校裤纳到了大腿上,露出一截白色的袜子和球鞋。
他扬着头手上举着篮球在转,球要掉了,他双手捧住,扭头朝里喊:“妈,钥匙找到没有?”
我想,他应该就是阿白,虽然名叫阿白,但他并不白,身上是男孩子常年撒野的小麦色皮肤,毛寸头,浑身上下都张扬着那一种野性的、肆意的劲儿。
在一中没有这种男孩子,即便有那也会被风纪委摁死,毕竟一中连头发长度都有硬性标准。
和阿白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当时喜欢的男孩子是年纪第二,头发干净柔顺,说话做事都有条不紊,脸上总是带着笑,对谁都很好说话。
没有在麻将馆里看见妈妈的身影,我便抱着书往回家的路走了,走着走着我听到了身后拍篮球的声音,“砰、砰、砰”,一下接一下。
我们高三晚自习十点半才放学,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听到身后的声音我难免有些害怕,停住脚步回头看,隔着我十几米远的地方,我看到身后跟着的就是“阿白”。
虽然未曾谋面,但从老板娘嘴里我“被迫”听到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比如他喜欢音乐、喜欢打篮球,喜欢打游戏,这些都玩得很溜,唯独不喜欢学习,比如他才刚高中,第一个星期就有小姑娘追到家里来告白了,让老板娘头疼不已……
知道的事情多了,即便是素昧蒙面的人似乎也成了“熟人”。
或许是见我回头看他,拍着篮球的阿白一只手抓住了篮球,没什么表情地偏了一下头看着我,似乎在问“你看我干什么”?
我有些尴尬,抱着书赶紧回去了。
老板娘家就在一楼,我家在三楼。
我和阿白没有因为一件什么大事而牵扯上联系,相反,我和他是在妈妈们的撮合下“走到一块”的。
呃,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
其实就是老板娘让我在周六休息的时候盯着阿白搞学习,因为他们高一在开学一个月后会进行一次水平考试,重新分班。
妈妈起初不大同意,怕影响我学习,老板娘又再三保证阿白不会影响我,妈妈在征求我的意见后勉强同意了。
我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在周末学习我很容易走神`l`t`xs`fb.c`o`m,毕竟一个人在家,难免心痒就想看看电视,偷偷玩会手机,等到晚上又后悔没有完成学习任务。
看似是我在监督阿白,其实我是借阿白的存在监督我自己。
最不乐意的其实是阿白,但或许是老板娘对他进行了威逼利诱,阿白不乐意,但还是周六一整天都待在我的眼皮子下——睡觉。
起初我是想拿出一点“高三学姐”的架势,劝导他好好学习的,但阿白没有一点“高一学弟”的谦敬意识,对我从来直呼其名。
“张静冉,你家有可乐吗?”“没有。”
“张静冉,你家电视能看吗?”“能,但不可以。”
“张静冉,你驼背了。”“……啊?”
我懵逼地抬头看他。
阿白坐在我家窗台上,一只脚踩着我的床,一只手捏着可乐罐子,扬着眉梢看我。
他是混不吝的男孩子,但当他收敛了身上的锋芒,甚至有些顺从地和我待在一块时,总会给我一种错觉,似乎他很听我话似的。
当然,我知道这是错觉。
对上他的视线,我莫名有些心虚,挺了下背,又赶紧低头继续算题。
我只监督了他三个周六,他们就进行考试了,别的我不清楚,这三个周六他是几乎没有看过书,所以成绩大概也不太好看。
有天晚上楼下传来吵架声,是一楼的老板娘在发飙,我隐约听到了几句“都是老娘在养你,你爸要是要你早把你接走了,你给我争点气行不行?”
阿白原来是单亲家庭……
在我的记忆里,阿白一点没有单亲家庭的敏感,他很自来熟,更没有一般高中男孩子那种见到女生恨不得弹出十米远的界限感。
他经常找我借笔,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可能有十来支笔被他借走了,我有时候想问他要回来,又想这会不会显得我太小气?我总是容易想太多,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只好吃闷亏。
借给阿白的东西经常有去无回,但他还算是一个投桃报李的人,有天周六他带我去吃了一次火锅,那是我上高三后的第一顿火锅,我原谅了他借走我那么多笔却不还的“恶劣”行为。
后来,他经常给我带吃的,他们学校旁边的糯米糍,烤红薯,麻辣拌,梅菜扣肉饼……
七中虽然学校不怎么样,但论学校外的小吃,实在是甩开一中几百条街。
渐渐地,我和阿白越来越熟,在心里我也已经把阿白当成一个邻居弟弟了。
阿白延续过去每周六来我家的“传统”,不过已经完全由我监督他学习变成他监督我学习了。
他虽然不爱学习,但不得不说是一个好监工。
我有时候忍不住走神`l`t`xs`fb.c`o`m,阿白抬手就会敲我的头,好几次我抗议,又被他无情镇压,而如果我那天学习任务完成得比较好,作为奖励,他会带我出去吃点东西。
我的成绩越来越好,甚至有一次月考超过了年纪第二。
也就是我暗恋的那个男孩子。
成绩出来后年级第二很不服气地拉着我一直问一道题,在解法上他不赞同我的方法,但他也说服不了我,下了晚自习跟了我一路,一定要证明他的解法才是正确的。
我和他各执一词,一直讨论到了我家楼下,他还非要掏出纸再来给我演算一下,我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拗劲,只好服输。
“你是对的,我错了,不该否定你,是我考虑不够全面。”我压低了声音双手合掌,只想拜托他赶快走,万一被我妈妈看见了,那误会可就大了。
见我服输,年纪第二这才作罢,道:“那我明天还你。”
他说的是试卷,我那一次数学考得很好,几乎满分,忍不住有点小自得地翘着尾巴道:“那没关系,你想借多久借多久。”
“好吧,那我走了。”
我转过身目送他离开,却看到了站在我们身后的阿白。
他站在光芒黯淡的路灯下,耷拉着肩膀,目光凝视着我,眼神`l`t`xs`fb.c`o`m却很悲伤,很难过似的。